渝黔高速执法部门:
煤车超载事故不断
昨天,记者从市高速公路执法支队六大队了解到,渝黔高速连通的綦江、贵州等地均是产煤地区,这一路段的煤车通行相当频繁,而运煤车几乎都会超载。而且,煤车一般夜间上路,这时路上车少,煤车行驶速度较快,极易发生事故。
据初步统计,在渝黔高速路上,发生的重特大车祸中,大多数由大型货车引发,而这些大型货中,又以煤车居多。
煤车近年引发的大事故:
2006年7月11日,巴南区界石附近渝黔高速公路约2公里处,一严重超载煤车将一座跨度达30米、高10米的人行天桥整体撞垮塌后逃逸。
2007年8月5日,秀山县隘口镇气坑坡路段,一辆满载煤渣的货车,刹车失灵,司机试图冲撞路边一隔离围墙。货车在撞穿20多厘米厚的石围墙后,一头栽进深坑中。司机当场死亡。
2007年8月7日傍晚,綦江县石壕煤矿所属窄轨铁路一处平交道口,一列拖挂着30节满载矸石车厢的矿山火车被一运煤大货车撞击,造成22节车厢脱轨。货车涉嫌超载。
2007年8月29日,一辆由开县驶往万州车牌渝FN0122的运煤车,在万州区万开高速公路熊家镇出口处,与一奥迪车相撞,造成路边两民工身亡,煤车半车煤将奥迪车掩埋。奥迪车男司机身亡。煤车超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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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中午,记者在现场看到,受伤最重的三辆大货车仍停在现场,公路上散落着三辆货车装载的煤、电器以及润滑油等物。肇事的运煤车车头被压成一团,成了一堆废铁,从破损的车头望进去,里面还有斑斑血迹。
袁彬醒来时满脸是血,因为怕人趁乱偷货,他一直守护现场
这辆煤车的车身上,没有标明核载吨数。执法队员说,这是一辆三轴货车,目前,因没有找到行驶证,准确核载吨数尚不清楚。
撞击声震动居民房
煤车前方两米远处,停着遭煤车直接撞击的大货车。被煤车撞击后,它的车头又撞向前面的第三辆车尾部。
在强大的撞击力下,这辆货车的车头整体后移近两三米,遭压缩成一团,只裸露出驾驶室下的底盘,以及底盘上断裂的各种管线油路。
这辆车装着电器和几大桶车用润滑油,被撞击后,油桶破裂,大量润滑油流到公路上。周围几十米公路上,路面相当湿滑。
据住在现场不远处的村民称,当晚他们听到很大一阵声响,感觉屋子都抖了一下。清晨起来一看,发现是发生了大车祸,纷纷跑到路边看热闹。
货主睡梦中飞出车外
受轻伤的袁彬坚持守在现场看守货物。他头部包着纱布,脸上还留着血污。说起这场飞来横祸,他直叹“我和驾驶员命大”。
袁彬的车是倒数第二辆货车,准备前往广州,结果被煤车直接撞击了。“当时,因为前方出车祸,我们排在后面等候通过,我们还打开了应急灯、尾灯提醒后车。”袁彬说,由于一时半会无法通过,他就到车后座上睡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袁彬被人推醒,问他情况如何。“我有啥情况哟?”袁彬说,说完这话,他才发现,自己满脸是血,倒在货车驾驶室前方被撞击后裸露出的底盘上。他爬起来一望,惨烈的事故现场让他吓得双脚发软。
“被撞出车外后,我可能昏迷了半小时到一小时。因为我醒来时,营救人员都已赶到了。”袁彬说,什么时间撞的,他是如何飞出去的,他一点不记得了。
附近村民趁乱偷货物
“我只有守在这里,他们要来拿我的货!”袁彬解释坚持不到医院的原因。他的车上,装着电脑、音响、彩电等电子产品。很多产品滚落下车后,看热闹的村民见现场混乱,跑上去抱起货物就跑。
这时,一村民悄悄抱起一台电脑显示器就跑,执法人员赶紧拦住,对他进行批评教育,村民不好意思地翻出了护栏。
袁彬的司机因为尾椎骨骨折,已被救往医院抢救。袁彬说,车货总值超过一百万。现在具体损失不清楚,“估计应当有15万吧。”他说,由于车头已遭撞得稀烂,这一车货物的货单都不知到哪点去了。
中午12点30分左右,前来转运货物的几辆大货车陆续赶到,现场工作人员正紧张地转运货物。本版文/本报记者 杨野
昨日,渝黔高速路綦江段,伤者袁彬正在打电话。本报记者 张锦旗 摄
被撞货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。
记者手记
变形的车头、满地的货物,以及坐椅上斑斑的血迹,似乎都在无声地控诉。昨日的现场异常惨烈。
悲剧源于对生命的漠视。在“命”与“利”之间,孰轻孰重,这个判断本不复杂。但有些人却狭隘而自私地认为,自己的利重,别人的命轻。然而他们是否想到,对生命安全的漠视,将使他们面临巨大的经济赔偿和严厉的法律制裁。
超载之痛,已是一个社会问题。在它的背后,千万个家庭破碎不全。执法部门的打击力度不可谓不够,方法不可谓不多,但还是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,选择超载。这次惨重的悲剧再次敲响警钟:在命与利的选择中,一旦偏离方向,后果害人害己。
命与利的选择中
煤车偏离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