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则关于冷漠的新闻。一件看似惯常的公车偷窃案,折射出成人世界的冷漠和集体丑态。
11岁的小男孩彭飞(化名)很勇敢,当发现公车上有小偷,他毫不畏惧,大声呵斥,制止了正在进行的行窃,形迹败露的小偷恼羞成怒,卡住小男孩的脖子,连扇4耳光。这是小偷对小男孩的伤害,童言无忌的义举,足以让成年人汗颜。
接下来,发生了什么?挨了耳光的小男孩哭起来,而车上连司机在内的30多人,竟无一人出声或相助。如有可能,笔者很想给车上的30多个成年人做一个内心实录,面对一个恐惧无助的小男孩,他们都在想些什么———麻木?懦弱?恐惧?……
纵然,面对小偷嚣张的气焰,有所顾忌,那么当小偷下车之后,怎么还是无动于衷、没人上前去安慰?小男孩的哭声,难道不能激发人们一丝的怜悯?
这是对小男孩的二次伤害。很多时候,加害者与受害者的角色是变换的,当受害者变成“麻木的看客”,也成了小偷的帮凶。比如,在河边坦然地看溺水者挣扎、欲跳楼者遭到围观者的取笑、见义勇为者身陷困境连个报警的人都没有……这些看客,都是客观意义上的加害者。
乘客司机的集体冷漠,对小男孩的心灵造成伤害,这一次,比身体上的伤更难愈合。采访中,当记者问及,“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,你还会制止吗?”小男孩考虑了很久才怯生生地回答,“不会了!”这是一个令人揪心的回答。
据称,当事公交司机曾找到小男孩的母亲罗女士协商,罗女士并不满意,因为“他并没有向孩子道歉”。笔者支持罗女士的态度,当伤害已经造成时,物质或精神上的表扬、抚慰,已不是最重要的,要紧的是,如何让孩子去认识自己的义举及成人的冷漠,而不致因此扭曲善良的价值判断。
也许,这是一个无谓的呼吁。但笔者仍希望,如果当时车上的成年人良知未泯,应该站出来向小男孩道歉,诚恳而谦卑地说一声:对不起,冷漠和麻木是不对的。
新闻见本报今日17版
本报评论员 王大伦